又下雨了,淑惠望向窗外,她放下手上剛洗好的衣物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她感到惶恐
但最令她害怕的是她不曉得這種恐慌的源頭從何而來。抬頭看一下時鐘,垃圾車要來了,得
趕快收拾收拾,她將啤酒罐捏扁再對折放垃圾袋裡,捏扁再對折放進垃圾袋,就這樣反覆
地做了幾次,她似乎感覺到體內好像有甚麼也一起丟進垃圾袋裡。
從風定天晴的鄉下搬到這個天空老是抖灰似的大城市來,要說習不習慣,害不害怕呢?淑惠
也說不上來,她的腦袋裡的某個地方螺絲好像鬆落了,常常無法明確的找到情緒的源頭
從至何來。她拍拍自己的額頭,算了!不要想了,這樣太累了。
自從發生那件事情之後,她特別討厭黑暗的地方,特別討厭和他人處在密閉空間裡,這會讓
她心悸無法呼吸。淑惠搖搖頭想遏止自己回想那件事,但已經來不及了,那天圍繞在身上的
濕熱觸感似乎又回來了,他可以感覺的到他們在淑惠耳朵旁吹拂的氣息。不要,停止,我說
不要!淑惠抱住頭蹲在地上。來不及了,來不及了,誰來救救我,為什麼沒有人來救我,
為什麼? 為什麼?淑惠止不住的乾嘔,她已經壓抑不住體內的氣流竄動,她只能看著無助
的自己卻無能為力。
垃圾車來了,淑惠想著。一切都會沒事的,淑惠想著。一切都會沒事的,一切都會好好的,
她想著。